13

都没调出来，屏幕上光影晃来晃去，照得他那张本来就苍白的脸更没有血色了。他听见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眼睛里还带着一点受惊的慌乱，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直到看见进来的是郁薇，那点慌乱才慢慢褪下去。

    郁薇换了鞋，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她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语气很重：“今天楼下中介又跟我说，楼下好几个人转悠，问咱们家是不是住了一个叫郁玉的男生。你看，再拖几天，指不定还要出什么事。”

    郁玉攥着沙发垫的边缘，小声说：“对不起啊姐。”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跟我说对不起。”郁薇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疲惫，眼睛下面带着淡淡的黑眼圈，这几天她又是上班又是交接账号，还要应付那些找上门的人，确实累坏了，“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能打包的先打包，明天我请假，咱们提前搬过去算了，早一天走早一天清净。”

    郁玉点了点头，说：“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衣服都叠好了，就是那些锅碗瓢盆还没装。”

    “行，锅碗瓢盆明天我来装。”郁薇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郁玉的头发，“走，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顿好的，吃完回来早点睡，明天早起搬家。”

    郁玉看着姐姐强撑出来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又酸又涩，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跟着姐姐站起来，拿起钥匙，跟着她一起走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照着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楼梯扶手上，慢慢往下走，消失在楼梯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