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书屋 - 综合其他 - 池鱼思故渊(男憋)在线阅读 - 009 好好哭一会(故意失 简故渊回忆童年失)

009 好好哭一会(故意失 简故渊回忆童年失)

    ——9??好好哭一会——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但同样心情和状态。

    汪池憋了一肚子废液,摩拳擦掌在体育场等着上场,也等简故渊。

    有七分是等简故渊。

    汪池装着整理衣服,用手背按按小腹,还行。

    就但愿不要见了简故渊就激动得在赛场上把裤子尿了。

    汪池又扯扯裤子,布料挺滑溜,估计防水。

    但愿尿了裤子别人看不出来。

    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着落了,一切都听老天爷的。

    汪池想着,悄咪儿乐了。

    老师来叫汪池上操场了,汪池低头看了看表。

    这时间了简故渊还没给他打电话,估计是早到了。

    汪池挺起胸脯往操场走。

    但是环视一圈儿,没看见简故渊。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裁判枪声响了,汪池窜出去。

    观众席上认识汪池的,大概会奇怪,为何汪池的表情是焦急的。

    不带着一丝自信的焦急。

    彷徨失措的,不为跑完全程,只为在操场上跑半圈,看遍整个观众席。

    找简故渊的痕迹。

    汪池跑完时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跑了冠军,奖都捧手里了,脸上还是满满怅然。

    一个空儿。

    心里有一个空儿。

    像是甜筒冰淇淋中间偷工减料的洞一样,从外面看不出来,但内里空虚寒冷。

    冰淇淋茫然在阳光下站了太久。

    汪池要化成一滩了。

    此时的小腹只有胀疼,快感随着高兴的情绪一同消散了。

    场地旁边的厕所比学校里的还破,汪池刚走进隔间就被门上坑坑洼洼的一片木刺勾住了裤子。

    尿液随之而来。

    在腿上划出一道稍瞬即逝的白光,液体穿过内裤和运动裤的里层,像种子从石块间土壤中钻出来,筋疲力尽的液体和布料,发出萎靡的声音。

    汪池突然什么也不想干,瘫坐在马桶上。

    静等,或是呆坐,呆坐到耳边只有裤子上液体时不时滴进马桶里的声音时,汪池从微潮的腰包最里层掏出一盒儿压瘪的烟,不熟练的拿手挡着打火机点着。

    很少抽,初中就染上烟草了,到现在还辣嗓子。

    所以咳了起来,所以难受顺着呛出来的眼泪全撒出来。

    每天不学无术仗着四肢发达而嚣张情绪化的那摊烂泥,又回来了。

    自己有什么资格奢求简故渊低下头来垂怜他呢,终究就是一粒不高兴了就只会在厕所哭着抽烟的社会渣滓。

    汪池捻灭了烟站起来,湿透了的裤子粘在腿上。

    深色裤子,还确实不显水印子。

    汪池抻了抻裤腿,走到洗手台前往裤子上扑了扑水又掸了掸。

    没什么味儿。

    二月底的凉风顺着窗户吹进来,汪池挂好腰包。

    跑回宿舍吧,带着浑身上下的戾气。

    简故渊一直没有回宿舍。

    汪池的埋怨都变成担心了。

    腆着脸的偷偷去问了简故渊同班同学,得到的结果只是“简故渊正常来上学了。”

    在汪池马上要放弃冷战给简故渊打电话时,简故渊出现在了教学楼的楼梯拐角。

    周围人很多,但汪池长得高看得远,瞄住简故渊柔软的发丝便盯着不动。

    在喧喧嚷嚷里站了很久,沉默。

    汪池有太多问题想问了,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话,或是关心抑或是责问,都卡在喉咙里。

    如鲠在喉的痛苦。

    还好,简故渊没有发现他,没有发现在喧嚷的沉默中注视着他的汪池。

    汪池跑了。

    简故渊,过分的简故渊,擅自在比赛场上放了他的鸽子,又擅自闯进汪池的第六感,被刻在夜夜的梦里。

    汪池戴上耳机,在滞涩的脑海里,挥拳头向棉花。

    简故渊在发开学考试成绩单的那天,回到了宿舍。

    又是一个周末。

    汪池特意留在了宿舍。

    他也许要等什么,要等什么呢,他自己也不清楚,或是不愿承认自己的懵懂。

    “汪池。”简故渊叫汪池。

    汪池没回答。

    太突然了,很多情绪抢着从脑海里跑出来,拥着挤着又卡在嗓子眼儿里。

    简故渊悻悻的走过去,坐在了课桌前。

    简故渊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

    汪池恍惚了一会,又从腰包的最里层掏了烟和火机出来。

    幼稚的,特意把火机按的很响,“咔”一声,红色的火焰点亮晦暗的气氛。

    想了很久,低头吸了一口。

    还是很呛啊。

    “汪池,你在抽烟吗?”简故渊明知故问。

    汪池听见了。

    眼泪又涌了出来。

    真没用,又被呛哭了。

    “是,……是。”汪池答,一张嘴委屈漫溢。

    抽泣声混着烟草燃烧的声音,汪池这状态,这烟是抽不下去了。

    “还抽吗?”简故渊凑过来轻声问。

    汪池耷拉着嘴角,胡乱抹着眼角,胡乱摇着头。

    “不想抽咱不抽了,”简故渊修长的手指伸到汪池嘴边,轻轻把随着汪池嘴唇颤动着的烟头捏住,“我帮你去碾了。”

    简故渊捏着烟头走到洗手台前,摁住烟头。

    烟灰在洗手台上印出一个黑黑的斑,简故渊打开龙头把斑冲了下去。

    “我,开学考没考好……”汪池还没停止抽泣,就仓促的想好了掩饰情绪失控的借口。

    简故渊看着汪池。

    “可你明明进步了十几名。”简故渊说。

    汪池抹着脸,微长的头发粘在脸边,然后泪水又滴滴答答掉下来:“你看我分了?你什么时候看我分了?”

    简故渊看着为了圆一个借口而语无伦次的汪池,没说话。

    汪池是为什么突然哭起来,简故渊自己都知道。

    带着自责,观赏了很久汪池的泪水。

    “你想让我抱抱吗?”简故渊问,搬了个凳子到汪池旁边坐下。

    汪池眨着红透的眼睛,嗯了一声,张开有力的双臂抱紧简故渊。

    很紧很紧。

    “你去哪了……”汪池狠狠压着哽咽,“一个月了吧,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