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筝?请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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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撑着桌板站起来,又呕出一团粘液,眯着眼勉强能辨认出是混杂着血丝的青绿色。 来人前前后后掏出纸巾、矿泉水和用来接漱口水的纸杯,也没有发出过干呕。现下正将毛毯裹起来,正好长至脚踝,将里面的窘迫安全地遮起来。 声音很年轻,做事周到细致,但语气和动作却不像经常要照顾人的。 撑着墙壁挪动时他微微侧头,确认身旁的男子是否穿着制服。的确是白塔的板式,分辨不出是藏蓝还是纯黑,就还无法确定他的具体职务。 “领导,”胡达的声音他认得,此时正小声将他身旁的男子叫去一边。 ——是最好的情况。 趁男子走到一边,他对一些事情做最后地确认。靠着墙摸索身上的毯子,先摸到了袖口的形状,看来是件大衣。肢端触觉长期性退化,他习惯性地用掌心和手腕的皮肤感受布料触感。 男子现在背对着他,还看不到胸口的编号;在他费劲数着肩章上到底是几个杠几个花时男子有要回头的趋势,他又把眼睛闭上——睁眼盯着东西时流了满脸的泪,这点瞒不了人。 男子又重新换成感官失调的哨兵也能听清的声音:“麻烦先把眼药水拿来吧。” 一大领导。鞍前马后。高奢风衣当毛毯用,亲自去脏又臭审讯室把人捞出来,现在又嘘寒问暖一口一个“张队长”从怀里给他抽纸巾。 他真诚且安详地闭紧双眼,一个八面玲珑、年轻消瘦版的胡达升级版形象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