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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伤都是他做的。”

    “那就照他说的办。”胖子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谢振升看着亲兵，一字一句道，“他怎么对待我父亲的，就怎么原样还给他。”

    石室里这才传出了叫好声。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把胖子从地上架起来。直到这时候，他才真正开始挣扎，肥软的身子扭得像一条被踩住的肥虫，短粗的腿在地上乱蹬：“谢振升！你个老母狗养的小母狗！只不过运气好，要是落在老子手里，老子天天让你被猪拱！”

    一名亲兵一拳砸在他腹部。声音戛然而止。人被拖出门外，铁链在石地上擦过，声音越来越远。

    谢振升重新走到刑架前。

    医官正在仔细检查谢衡颈间的铁笼，碰到铁圈边缘时，手指分明在发抖。

    没有钥匙，锁孔又被人为钉死，铁圈内缘与四周反复溃烂又长起的新肉黏在一起，根本无法硬拆。

    谢振升站在父亲面前，生平第一些有些手足无措。

    方才那个刑吏说了那么多话，谢衡始终没有什么反应。没有怒，没有羞，也没有试图避开任何人的目光。三年过去，大概许多东西早已经被磨光了。

    可当谢振升重新伸出手时，那只完好的左眼还是慢慢地转了过来，瞳孔一点一点聚焦在他脸上。

    谢振升没有再去碰铁笼。他只是重新握住父亲那只遍布旧伤、已经没有指甲的手。很轻，很轻，轻得像托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父亲。”

    谢振升停了片刻，声音低得近乎温柔：“是孩儿来晚了，孩儿一定带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