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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严潍对视。 我直视他双瞳的时间太长,他终于缓慢地,一点儿一点儿地垂下了眼。他自己也明白,那些煞费心思藏起的,难当的痛楚实在太多了,像海面下巨大的礁石,纵有海一般的心满意足来遮掩,到底冒出了头。于是他堪堪地垂眸颔首,好像如此便能及时阻止我瞧见。 何必如此。 我想问他何必如此。 既然痛得剧烈,叫出来说出来就是了。何必如此忌惮这痛感会成为我心头的包袱,以至于我将委曲求全。 何必事事以我为先。 我想揪着他边质问边骂,牙咬了几转,到底没出口。反正总会被他搪塞过去的。 静默了半晌。 我忽然说道:“不如去旅行吧。” </br> </br> 林猫难得登门。 她近来事情多得头昏眼花的,她的老师从急救病房脱险后她仅来过一次,竟很放心我一只幽魂照看严潍。 她在床沿一坐下,也不啰嗦,开门见山,说这次抽出时间来,一是为探病,二是为汇报树林里诡吊声音的调查进度。 她说完,犹豫了半晌,问:“老师,接下来的我们能单独聊么?” “我出去。”我抢在严潍为难之前说,“我不爱听人墙角的。” 我说得极从容,极轻松,极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