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谋

间里做无声交易，带着一丝暖意。

    路上他们在休息站随便买了点吃的——硬硬的面包和廉价咖啡，蒸汽在冷空气里升腾。

    飒不再像以往那样对伊万动手动脚，那些轻佻的眼神和挑逗的动作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近乎依赖的沉默。

    伊万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扫向副驾驶。他想找到一点“放心”的感觉，可心底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

    玻璃管被严实地包在报纸里，藏在背包深处。它像一颗看不见的时间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两人的命运。每次过弯，伊万都仿佛能听见那根小管子在无声地晃动，发出倒计时的滴答声。

    车静静地在雪覆盖的公路上行驶着，仿佛在白色纸上划出一条暂时的痕迹。雪会把痕迹盖住，时间会把证据擦掉。

    问题是，有些东西不需要被看见就可以造成伤害。伊万知道他们不是只在赶路，他们在逃跑，也在运输一种可以决定别人命运的货物。他开始数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两盏，三盏，像在做无聊的祈数。每数一盏，心跳就多一分安宁，目光却总忍不住落在飒苍白的侧脸上。

    现在的飒受了重伤，手无寸铁。只要伊万想，他随时可以在车里掐死对方。那些罪恶的念头在脑海里预演时，是痛快而干脆的，可每当面对活生生的飒，看着他苍白虚弱的侧脸，伊万却始终下不了手。

    毕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而现在，又维持着一种不清不楚、暧昧到近乎病态的关系。

    他厌恶飒像对待女人一样对待自己，更厌恶自己每次被侵犯时，都会兴奋地颤抖。

    伊万觉得自己，早晚会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