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刺眼的白光与刺鼻的消毒水味交织在一起，心电图机规律而单调的哔哔声在静谧的私人病房内回荡，像是一把钝刀，反覆切割着空气中的沉闷。

    顾言安坐在床边的Y影里，身上还穿着那件染血的衬衫，冷杉香气被浓重的血腥味掩盖。

    他低着头，双手交叠，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目光SiSi地锁定在李暖芯那张惨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

    她的颈侧缠着厚厚的白sE绷带，像是一个无法抹除的耻辱印记。

    她没有Si，但也没有醒来，就这样陷入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深眠，呼x1浅而缓，x口起伏的幅度微小得令人心惊。

    「你在跟谁闹脾气，暖芯？」

    顾言安缓缓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上。

    他的触碰不再带着强势的掌控，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卑微的颤抖，指腹缓慢地摩挲着她冰冷的皮肤。

    「你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吗？我买断了你的人生，你的灵魂、你的呼x1，甚至是你决定Si亡的权利，都应该属於我。」

    他低下头，将唇瓣贴在她冰冷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声音低哑且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

    他不再咆哮，也不再命令，而是像是在对一件破碎的瓷器低语，试图将其强行黏合。

    「醒过来……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可以让你做任何决定。你想杀我也好，想离开我也好，只要你先醒过来，让我看着你的眼睛对我说出那些厌恶的话。」

    他突然将手移向她的颈侧，隔着绷带感受着下方微弱的脉动。

    那微小的跳动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锚点，让他意识到这个被他亲手摧毁的nV孩还留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