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这么多，没事儿……”

    “那你为什么要让那人回来！”

    窄窄的房间里，项元筠愠怒的声音触壁回响。

    酸意涌上来，林怡的眼眶立刻湿润了，顾及刚上好的妆容，她疯狂眨眼睛，把泪水憋回去。

    “元筠，爸妈的事先别管了，妈就是想见一见他，好断个干净，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项元筠把下唇咬得发青发白，没有动作。

    “妈求你，”林怡一再放低姿态，“你也体谅一下妈妈吧……”连声音都颤抖着飘在空中。

    沉默横亘在二人之间，一方是不加掩饰的冰天雪地，一方是强装出来的春光明媚。

    明明只过了几分钟，却好像隔了几辈子。

    项元筠把手里的粥放在桌子上，换上一副听不清喜怒哀乐的声线：“妈，吃吧，我回房学习了。”

    他转身就走，连脚步也是无喜无悲的，不愿再跟她说话。

    屋外的风吹进来，凉凉的。都五月份了，怎么还是有点冷呢？

    “元筠——”

    少年的手放在门把上，还没来得及给母亲关上门。

    隔着一扇门冰凉的门板，“你一定要找回弟弟，一辈子对他好，”林怡笑得凄然，“不要再丢下他了知道吗？他还这么小……”

    门里头的林怡兀自伤感，抬眸地朝窗外望去，只见窗外的香樟树的落叶打着转飘进来，轻微的重量随风摇摆，最后坠到林怡的脚下，再也不动了。

    “嗯。”项元筠声音一顿，关上门离去。

    她如愿听到大儿子应允，双唇含上明媚的笑意，眼底的一片空洞被转瞬即逝的欣慰短暂地填补了几秒。

    林怡掀开粥的盖子，蒸腾的热气只剩少许，她再不管妆容如何，勺起一匙直往胃里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