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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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的谢蔓容都得瞧着他的脸色办事。他还能有一点喘息的选择权,也是谢长容知道了相看的事,跑去闹着给他挣来的。 “谢谢你,哥。”少年低低的声音传来。谢长容骂骂咧咧的声音一顿,侧头去看他。 室内采光最好的地方,是攀折着蔓莉花枝的落地窗。谢诗穿着茸茸的白毛衣,抱膝坐在那处,秾艳的唇色润泽,分明是很美丽的,应当被宠着惯着、像个小王子一般地长大。现在却是这样,身形瘦瘦的,习惯了蜷缩在角落,像是如影随形的影。感受到他的视线,抬起脸,很落寞地看了他一眼。 像是被兽群围困在逼窘境地的失怙小兽,很倔强地昂着头,身上本是华贵娇嫩的漂亮皮毛,现在却光鲜不再了。 谢长容是见过谢诗过去的样子的。真是在无边的期待与宠爱中出生的。 谢家次子,芝兰玉树,昆玉桂枝般的人物,与门庭相当的小姐相爱了。那场婚礼真风光啊,英挺的男人牵着小孩子先行入了场,本该被父亲牵着送入婚姻的陈诗礼大小姐,笑意盈盈地赶在后面,手上捧着超大的钻戒。 登对的新人,交际舞,巧克力般幸福的盛筵,人来人往,入目间皆是繁华到溢出的富贵。 拥钱财者,是招人妒的。 被牵着手,坐在最尾一桌的谢长容,其时还很懵懂,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脸上簇拥着笑意,说出的话却狠戾恶毒。 “那婊子...就个出来买的。看那个小杂种,也是个预备役的婊子。”年轻的女人身着华服,嘴里的谩骂却和市井无二。 一旁的众人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好像习以为常,甚至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