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善良父子

脚上还绑着两只奄奄一息的兔子。诺亚关上门，就和抖落了一身雪的父亲一起走到火堆旁。

    菲利普待身子暖和了，就脱下大衣展开挂在诺亚取来的木架子上。

    “这只野猪掉进了西边的陷阱里，它身上有不少撞伤，”菲利普取下悬在火上的水壶，倒了一杯热水，“我想应该是几只野猪争抢食物，这只体型小，落了伤逃来这边，就掉入了陷阱。”

    诺亚把铁锅悬上，应着：“今年过冬的食物比去年多上许多。——西利温度降下来了，他中午醒过一次，但只吃了半碗肉汤。”他话中提到西利，语调明显沮丧起来。

    菲利普喝了一口热水，道：“他叫西利啊，我去看看他。”锅里的肉汤早已凝成一大块，诺亚添了几根细柴，让火势加大，就随着父亲进到里屋。

    “他现在和早上一样的烫。”菲利普摸着齐满的额头道。诺亚吃惊，也去探齐满的温度，一触到，他就惊叫一声：“明明降下来了……应该是刚刚升的温。”

    诺亚没有和父亲一起出去巡视，在小屋里无事可做，几乎都坐在床沿看着齐满，不时到外屋添柴看火，因此对齐满之前的情况很是了解，本以为病情在慢慢好转，却不想体温会突然拔高。

    诺亚担忧急了：“我这就去凿块冰回来。”

    齐满断断续续地发着热，诺亚等到半夜都没见他有醒来的迹象，最后依父亲的言给他灌了一碗肉汤。

    这肉汤从早上煮到半夜，肉糜烂碎散，汤很浓白，诺亚不捞底，没有大块的肉，不需要咀嚼也能咽下，正好来喂昏睡的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