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湖面、琥珀、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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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没有资格仰望蓝天吧。 雾在日记上写下这一段话。 今年十四岁的她,刚刚收到了高中一年级的跳级许可。 她起身收拾行李,没有什麽好犹豫的,没有什麽好舍不得的。 「雾?你要去哪里?」 她的姑姑白石茜纳闷地看向准备出门的雾。 「......去一个我该去的地方。我想,我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雾的嘴角扬起一个苦涩的笑容。 「你知道的,雾,我会想念你的。」 她的姑姑是一个普通人,看不见诅咒,更不该被诅咒缠上。 她不能连累她姑姑。 雾从很久以前就不停告诉白石茜,她有一天会追随她母亲的脚步的,她有一天会离开的。 所以不要感到不舍啊。 她咬牙发动术式,消除了白石茜关於她的一切记忆。 对不起。她原本不打算这麽做的。 雾麻木地打开家门,搭上了前往东京的地铁。 喧闹的人cHa0、林立的大楼,东京该有的样子。 雾走出地铁站,独自一人向咒术高专前进。 没有人来接她,应该说,没有人知道她要来的消息。 她静静地走上山,看见那栋如同宗教学校一般的建筑。 手指覆上结界。 「谁?」 几乎是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雾转头看向那人。 「白石雾。」 她说出这个名字之後,那人苍蓝的眼眸似乎闪过一道光。 「七年,也不过就过了七年。」 那人缓缓叹了口气。 「你跟惠完全不一样啊,你是拼命过头了。」 雾不知道「惠」是谁,但那不重要。 「五条悟。」 她用一种几乎是在祈祷般的语气说。 「不对,应该是五条老师。」 五条悟笑嘻嘻地蹲下来与她平视。 这句话背後的涵义不须多聪明也能解读出来。 「五条老师,今後......」 她说不出请多多指教五个字。 一旦说了,就代表她与五条悟之间有了更多的联系。 五条悟曾经赶在赏金猎人们杀掉她之前救了她,她希望两人的关系止步於师生就好。 她在内心轻叹了一口气。 「今後就麻烦您了。」 天空咒法。 稀有却又强大的术式。 已经几百年没人继承,但从母亲的日记中,雾发现,她出生的那一天,天空中划过六颗流星。 那是继承天空咒法的象徵。 也许是有内鬼,也许是单纯消息走漏,她继承天空咒法一事竟传了出去。那些想要得到优秀人才的组织,尤其是诅咒师等人,发了疯似的要得到她。 她七岁那年,有人杀了她的父母。 雾之所以能从Si神手中脱身,靠的是接获消息赶到的五条悟。 她第一次见到那人的时候,觉得五条悟这个人是从神坛上跌落人间。 雾跟在五条悟身後,绕过一个又一个的房间,最终停在了校长室前。 「进去吧。」 五条悟说。 正常情况下是入学时才会接受面试,但是雾的情况特殊,是跳级上来的。 她推开门,夜蛾正道正在戳毛毡,一只只丑得很可Ai的小咒骸在一旁安分的待着。 「你是......」 夜蛾正道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是在八年前。 她的父亲白石翔太带着她来到高专,说让她熟悉环境,也顺便介绍她给夥伴们认识。 雾绝对会是一位了不起的咒术师 白石翔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中充满对nV儿的Ai和信任。 谁也想不到八年前笑的纯真可Ai、活泼开朗的小nV孩,八年後会用如此冰冷又戒备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 颇像伏黑惠的。夜蛾正道在心里默默评论。 「你才十四岁而已吧?」 夜蛾正道最後问出这个最大的疑问。 雾拿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将跳级许可的证明拿给夜蛾正道看。 她的成绩已经优秀到连国中三年都不必读完的程度。 这背後该付出多少时间和努力? 「我讨厌等待。」 雾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她七岁那年无助地在房间中等待混乱过去,接着等了七年,才等到能入学咒术高专、能掌握自己的力量的年纪。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