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八年以来，何峥第一次整晚失眠。

    他整夜都在思索周悦的那番话，辗转难眠。

    睡不着就算了，气人的是，他还是没办法确定自己的心意。

    隔天早上，周悦看到何峥眼下那淡淡的黑眼圈，直接笑喷，跟诊的时候拿x1唾管的手都在抖。

    「笑够了没？」何峥凉凉地瞥她一眼。

    周悦在口罩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专心帮病人x1口水。

    手术结束後，何峥把周悦叫住。

    「今天怎麽没看到涂之之？」

    「她请假去筹备系上的迎新啊！」周悦微微一笑，「难道何医师不知道吗？」

    何峥难得语噎。

    认真说起来，他对涂之之真的不怎麽了解，连她读哪所大学、哪个科系都不知道。

    好像，只知道她有一个哥哥……

    周悦鄙视地对他摇摇手指，「好好反省吧，何医师。」

    「……」给我记着。

    ＊＊＊

    连续三天，涂之之都没来上班。

    何峥终於坐不住了。

    他已经习惯每天看到涂之之蹦蹦跳跳的，从早到晚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也习惯看到她丰富的表情，烦恼的时候会皱皱小巧的鼻子，开心的时候会开怀大笑。他甚至习惯看到她被自己捉弄後，鼓着脸却可Ai的样子。

    不知不觉中，涂之之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每个身影、每个表情都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何峥走到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