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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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罐里,斗转星移。 宋某每一次致辞,都会锚点似的说一句话:“无论如何,我最后仍要感谢我的爱人——杨桦。感谢他,铺就了我人生的路。”然后向着观众席或镜头深深地鞠上一躬,仿佛杨桦真的在那越来越宽广的礼堂中、越来越拥挤的人群里看着他。他还买了个小小的播放器,就是上学时的那种MP3,掌心大的小机子天天躺他口袋里,里面存的全是杨桦的录音。问他手机不能听吗,他说手机要信号要联网、还容易没电,要是哪天地震台风了把他彻底困住,他就听着MP3里这一段段录音迎接死亡。 如此两年下来,姓宋的凭借“飞星”项目一炮成名,和他身上的悲剧色彩一齐引爆,几乎成为当时科研界最受关注的存在,无论内外。再之后不久,得到国家扶持的木华研究所热闹了许多,到“银汉”项目成立前夕,我这边的保密系统也提前完工试行,为之保驾护航。 我没有什么激动的心情,只是平平淡淡地问了宋某,为什么起名是“飞星”和“银汉”。他说是取自《鹊桥仙》的“飞星传恨,纤云弄巧,银汉迢迢暗度”,因为杨桦生前最喜欢这首诗,尤其是那句—— 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有些出我意料,我以为他会喜欢那句更出名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思路就这么一岔,我忽然又自作多情的想:我和他的萍水一相逢,对他来说是否也没有那么不堪? 那个人的第3个忌日。我在河堤上闲逛,城市绿化去年移栽了柳树,今年就飘了一河白花花的柳絮。有对小夫妻带着孩子来散步,母亲指着柳絮教:“宝宝,你以后会学到的:‘杨花榆荚无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