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重新搭在脖子上，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行，你说。我保证不打断你。”

    陆霁起身，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个黑sE档夹，放到两人之间的茶几上。那东西看上去被翻过无数次，边角都有些磨白。

    “这个，就是你那天看到我收进保险柜里的。”他说，“你自己看。”

    档夹被翻开时，纸页摩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第一页是一行冰冷的标题：某年某月某日，某市某音乐工作室火灾事故情况汇总。照片是黑的。烧塌的房顶，坍掉的墙，扭曲的钢琴腿，焦黑的琴键像一排断掉的骨头。

    林亦尧手心开始冒汗。

    “我妈是位钢琴家。”陆霁的声音慢慢扬起，平稳得像在复述别人的故事，“那时候，她在那间工作室教学生、排练、录音……也在那儿午休。”

    “起火原因写的是‘人为纵火嫌疑’，具T是谁，为什麽，没有结果。”

    林亦尧盯着那行字，喉咙像被什麽堵住。

    “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x1了很多烟。”陆霁眼睛垂着，“肺受损得厉害，後面一连串并发症……最後查出来是肺癌。”

    他像是还记得那天病房里每一个细节，声音很轻：“心电监护器最後一次报警，我就在旁边。我妈的手还抓着我的，放不下去，我姑姑一点点掰开来。”

    “後来，”他轻描淡写地笑了一下，“我妈就从‘家里唯二一个无条件Ai我的人’，变成了火化证明上的一个名字。”

    林亦尧睫毛抖了一下，眼前的字开始变得有点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