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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楼下,最后又说要陪他去,聂斐然看她穿着拖鞋,搂着她肩膀柔声安慰:"没事妈,只要人没事就好,你安心等消息吧。" 聂母愁容满面,唉声叹气道:"你跟小陆好好说,是我们的错,我们家不会不认——" "别说了妈。"聂斐然垂眉,轻声打断。 到底该怎么认? 要是问题真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他在计程车上给陆郡打了两通电话,想让陆郡回趟家,而陆郡一直没接。 不知怎么回事,他突然就想起早晨分别时那个热情到诡异的吻,还有前一晚睡前陆郡问他的其中一个问题—— 「如果你发现我其实是个卑鄙的人,你会不会害怕?」 这个问题夹杂在一堆无关痛痒的是非选择里,聂斐然当时只是顺口回答不会。 因为陆郡不可能是。从过去到现在都不可能。 但此刻,聂斐然却好像侦破了陆郡的狡猾意图。 产生这个认知的时候,他感到一种无言的惶恐笼罩在头顶。 电话响了几声,再一次转入语音信箱。再给吴慧打,对方似乎有备而来,说陆总外出会议中,吩咐任何人不可以打扰。 聂斐然听出几分不自然的躲闪。 而他一刻也等不了,只好中途让司机改道开去安陆。 那天实在反常,聂斐然不是柔懦寡断的人,但一直在两种截然相反的心境之间反复横跳。 上一秒他还想直接跟陆郡面对面说明白,而下一秒,从计程车上下来后,他原地踌躇了